中國創新生態體系政策之觀察

2017/08/01 刊登於 台經月刊

前言

    最近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WIPO〉等機構聯合發布「2017年全球創新指數」報告顯示,中國創新指數全球排名第22位,是唯一躋身前25名的中等收入經濟體,且與已開發經濟體的創新水平不斷縮小。[1]外界認為應是中國的創新趨動發展政策導向之結果。上述報告還首次對次國家級〈sub-national〉創新聚集區進行評定,結果中國的深圳-香港、北京和上海等地區都成為全球30個創新群聚熱點區域。這相當反映中國近年積極推動區域創新的建設結果,並成為中國經濟可持續發展實實在在的原動力。[2]

    有鑒於區域創新是國家創新的基石和載體,加上中國的創新趨動發展戰略強調推動高效配置的生態體系,構建各具特色的區域創新發展格局,以及跨區域整合創新資源,[3]預估將來會有越來越多的區域創新生態體系〈Regional Innovation Ecosystem〉出現,並成為中國區域創新發展的主流。也因此,本文將重點探討中國推動區域創新生態體系政策進程和可能動向,希望能作為國內推動創新發展之策略參考。

走出「山寨」步入創新大道

    自從1978年開放改革以來,中國憑藉勞動力資源豐富的要素稟賦優勢,在資源全球化配置的國際大分工格局,積極承接國際產業轉移,而逐漸發展為世界重要的製造業基地,甚至被稱為「加工大國」。但這背後又存在著三組矛盾,一是貿易、內外需求、要素投入等三大結構性矛盾,二是勞動力和土地要素定價扭曲的體制性矛盾,三是與體制性矛盾相關的政策扭曲矛盾。中國為了進一步發展,不得不改弦更張來化解這三組矛盾,並開始從「加工大國」向「創新大國」戰略轉型。[4]

    在過去開放改革的30年間,由於中國相關制度和政策制約了外國企業競爭者進入市場,以及缺乏智慧財產權保護措施,間接讓中國企業擁有「山寨」優勢,導致產品和服務的「山寨」現象盛行,使得中國獲得「山寨大國」之惡名。另外,長期來中國擅長吸收和改造其他國家的技術,也被廣泛認為是「海綿式創新」〈innovation sponge〉,但它始終是中國創新路上的巨大障礙。連中國工業和信息部部長苗玗也都承認,中國自主創新能力不足,包括技術創新,也包括商業模式創新、組織管理創新等。

    後來中國很努力要實現從美國矽谷般的自由氣氛中誕生的創新,以及像日本從熟練工匠不斷磨礪技術產生的創新,希望走出「山寨」和「海綿式創新」而步入創新大道,並推動國家創新。但迄今中國的技術創新、商業模式創新、組織管理創新能力仍然不足。日本經濟同友會代表幹事小林喜光還曾諷刺中國企業的創新能力,質疑只是把現有的技術像「八寶粥」一樣混合在一起,然後提供有趣的低價產品,這也算是創新嗎?[5]

中國創新體系政策發展軌跡

    回顧1995年中國國務院提出了「科教興國」戰略,推動過程同時存在著推動區域創新體系建設。2012年印發的「關於深化科技體制改革加快國家創新體系建設的意見」,更標誌著中國建設創新型國家進程進入一個新的歷史節點[6]2016年3月中國提出「十三五」規劃,特別提及要打造區域創新高地,引導創新要素聚集流動,以及建構跨區域創新網絡。[7] 同年5月國務院印發的「國家創新趨動發展戰略綱要」,更具體要求優化區域創新布局。[8] 到了2016年8月,國務院印發的「“十三五”國家科技創新規劃」,從創新主體、創新基地、創新空間、創新網絡、創新治理、創新生態等6個面向提出建設國家創新體系的要求,並把創新文化視為創新生態環境的重要要素。[9]

    2012年11月中國科技部和上海市人民政府共同主辦的「浦江創新論壇」,根據國際科技發展趨勢和特點,結合創新型國家建設的需求,首度以產業變革和創新生態為主題,並強調良好的創新生態,離不開企業主體、創新人才、金融資本、政府管理等各類創新要素的融合發展和產學研協同創新,也離不開制度設計和政策法規的完善。[10]外界普遍認為,該次論壇已正式揭櫫中國進入「創新生態體系」時代。

    在區域創新生態體系發展了幾年後,2015年中國極力推動「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國家戰略,主要的幾個區域也都利用「雙創」的契機,構建創新創業生態體系,並呈現幾個新的態勢,一是主體由單一構成走向多元格局,二是理念從技術供給到需求導向,三是活動從內部組織到開放協同,四是機制從政府為主到市場發力。[11]這些新的態勢在區域創新生態體系典範如深圳、北京中關村和上海等地區特別突顯。

中國創新生態體系政策在摸索中前進

     近幾年中國創新生態體系政策的發展,一直不斷地在摸索中前進。中國國務院研究室曾派人到美國矽谷實地瞭解。國內學研各界也紛紛利用生態學和生態體系理論來理解和分析創新體系,迄今有關創新生態體系的定義仍未有統一的看法。但基本上認同在創新生態中,政府是扮演太陽的角色,負責營造環境、聚集人氣、提高回報率,並作好基礎建設,扮演好太陽角色後,其他問題便靠企業自身發展。這也就是說,自然生態的一個重要特徵,就是市場競爭性質。[12]

    最近世界經濟論壇發布的「中國創新生態系統」報告,給創新生態體系下了定義,即在現代經濟中要想實現持續創新所需的各利益相關者和資源,過去創新就是想出點子,現在則被視為一個生態體系,有助於激發創意並將其轉化為市場的新產品、新服務和新流程。[13]該報告還歸納中國創新生態體系有8個支柱,依序是可進入的市場、人力資本/勞動力、融資及資金來源、導師/顧問/支持系統、監管框架/基礎設施、教育和培訓、重點大學的催化作用,以及文化支持等。

    儘管如此,中國創新生態卻過多地依賴政府協助的「人工生態」,而不是依托市場自發形成的「自然生態」,其創新體系也很難持續健康發展。[14]最近中國科學院副秘書長汪克強即替未來推動創新生態體系建設勾勒出新方向,包括優化市場環境,推動社會生產組織形式〈特別是商業模式〉的創新,強化金融創新、科研成果轉化、人才培養機制、政策統籌協調,加強智慧財產權保護,制定完善創新的激勵政策,培育鼓勵創新、寬容失敗的文化,激發全社會創新活力和潛力等。[15]  

中國區域創新生態體系典型案例:深圳、上海、中關村

    若進一步檢視中國創新體系政策發展進程,許多區域藉由在人才、地理、政策等方面的創新特色,已成功建構了區域創新生態體系的典型案例,如北京的中關村和廣東的深圳。[16] 另根據「2017年全球創新指數」的相關指標顯示,迄今深圳毫無疑問地已成為非常具規模的科技創新中心,在這個指標上,不僅超越北京、上海,也超越了全球數個知名的創新地區。[17]以下,茲扼要探討深圳、北京中關村和上海等三個區域創新生態體系之面貌和特點。

  • 深圳的創新生態體系

    深圳是中國首批改革開放的經濟特區之一,通過發展勞動密集型服裝產業等委託加工和家電生產的OEM生產模式而實現迅速成長,經過30多年的努力,已逐漸形成以企業為主體、市場為導向、產學研相結合的創新體系,並在科技基礎天生不足的情況下,完成了從「科技沙漠」到「創新綠洲」的轉變。2012年深圳市政府首度提出「建構充滿活力的創新生態體系」工作報告,並把「創新生態」作為深圳30多年的基礎性總括概念。[18]

    近幾年在國家創新趨動發展戰略和「大眾創業、萬眾創新」〈雙創〉的背景下,深圳升級為國家自主創新示範區,主要得益於擁有良好創新生態環境,包括法律生態環境保障深圳新使命,政策生態環境指引深圳創新之路,文化生態環境引領深圳新潮流,人才生態環境催生「深圳現象」,社會資源生態環境成就深圳創業天堂。[19]

    在「雙創」的燎原下,深圳借力新興的「創客」力量,[20]匯集全球創新人才和資源,積極致力打造國際「創客」之城。目前在深圳,「創客」所需要的各種機構都聚集在不超過2小時路程的範圍內,這種「創客經濟」的生態系統,對正處在「新常態」下的中國追求經濟發展具有重大意義。[21]

〈二〉北京中關村的創新生態體系

北京中關村從1980年代以「電子一條街」起步,歷經成立開發實驗區、科技園區,再到國家自主創新示範區,並形成下世代互聯網與移動互聯網、移動通信、衛星應用、生技、節能環保、交通等六大優勢產業群聚。[22]今後還將利用3-5年時間,逐步建成國際人才創新創業生態系統,通過引進外籍人才資源,以帶動知識、技術、資本、市場等各類發展要素的流動,將中關村打造成全球最具吸引力的創新創業中心。[23]

目前中關村集聚了中國整體風險投資總金額的三分之一,還像黑洞般繼續吸引世界頂尖人才、企業和資金。尤其隨著不斷湧現的集體創業熱情、人才供應、創業投資和成功故事,中關村已構成了「創業→投資→上市向大企業的飛躍→再投資」的創業生態界的良性循環。其實,中關村為創業者提供的絕不僅是資本和人才,更重要的是一套創業生態系統,一個覆蓋創業鏈所有環節的中關村創業生態系統,足以讓創業者從創業之初就離夢想近了一步。

    中關村很關注創新創業生態建設,其創業服務發達,方便獲取和利用豐富的創新創業資源、容易招聘高端人才和找到合夥人、有利於拓展市場,以及創業文化濃厚和包容失敗等,並形成有助於一批瞪羚和獨角獸企業誕生的生態基礎。另外,還建設了園區網絡虛實結合的服務平台,以及包括技術、人才、協同創新、孵化、融資、智慧財產權等系列化和專業化的服務平台,打造創新生態2.0系統成績斐然。[24]

〈三〉上海的創新生態體系

上海作為中國改革開放的最前沿,1991年漕河涇新興技術開發區成為首批國家高新區之一,後來又陸續成立多個科技園區。2002年上海將區域創新理論和生態經濟學理論有機結合,推動緊密結合大學校區、科技園區和公共社區的「三區聯動」發展模式,並構造成區域生態創新網絡,從而提高整個城市乃至國家的持續創新能力。[25]

其中的張江高科技園區於2011年發展成為國家自主創新示範區,因具有創造力和針對性,形成了生物醫藥、信息技術、節能環保、高端設備製造、新材料、新能源汽車、文化科技融合產業和現代服務業等9大產業集群,為中國創新資源最密集的區域之一,[26]同時還與北京中關村和深圳市在推動創新生態體系中積累許多有益的豐富經驗,包括突出企業創新主體地位、面向全球整合創新資源、發揮創新載體協同作用、推動科技金融有效結合、不斷探索體制機制創新等。

    根據「上海城市創新創業生態體系指數」報告,[27]上海的創業生態總體接近先進國家水平,其中制度與環境建設、創業質量與成果表現不俗,同時在創業國際化程度、創業者成功率、創業輻射作用等方面均高於全國平均水平。不過,創業生態和潛力建設則有待進一步發掘。目前進入「十三五」階段,國務院已支持上海面向2030年建設發展成具有全球影響力的科技創新中心,上海要作為多元產業體系遠較矽谷更為複雜,未來將不是創新型產業群聚,而是建成區域創新體系。[28]

中國創新生態系統的優劣勢分析

    目前中國創新生態系統的一個顯著特徵是,地方政府和官方科研機構占據重要地位,中國國務院對科研體系的組織架構和研究政策的制定擁有最終決定權,在此一態勢之下,中國創新生態系統的確發揮了其優勢。不過,根據世界經濟論壇的報告,中國創新生態系統雖已發揮諸多優勢,背後仍存在不少劣勢,依然面臨著相當大的持續發展之挑戰。

一、在優勢方面

    伴隨著中國創新能力的大幅提升,促進了交通運輸、能源、工業製造、資訊工程、現代服務業等多個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一批創新企業如百度、華為、騰訊、滴滴出行和阿里巴巴,都被美國「麻省理工技術評論」〈MIT Technology Review〉評為「50大智慧公司」。相對過去中國的「山寨」現象,目前中國企業不斷湧現大量的新商業模式和技術創新,不但挑戰西方國家的商業模式,有些國家的企業甚至反過來參考中國企業作法,或從中受到啟發,這種現象已被形容是「逆向山寨」〈Reverse Shanzhai〉。[29]

    另外,中國的高科技園區和自主創新示範發展區發展迅速,總量已超過130個,這些園區只占國土面積不到1%,但研發投入已占全國企業的40%,新產品銷售收入更占全國的三成以上。特別是北京中關村在「互聯網+」、人工智慧、生物醫藥、智慧製造、新材料等領域已開始進入世界領先水平,其戰略新興產業群聚收入的占比高達71%以上。深圳則擁有1283家重點實驗室、工程實驗室、工程中心和企業技術中心,相關專利申請達1萬3300件以上,甚至在超級計算、基因測序、超材料、4G技術等領域都已達國際一流水平。[30]

二、在劣勢方面

    中國習慣於吸收國外的知識、技術和最佳實踐,然後很快將其已本土化的「海綿式創新」再向自主創新轉變,顯然短期內能幫助企業迅速掌握先進知識和技術,以及縮短研發週期,但此一模式仍無法持續支撐企業在核心技術的自主創新能力。[31]譬如中國的智慧型手機和筆記型電腦是世界第一大生產國,但積體電路和基礎軟體仍嚴重依賴進口,特別是電腦核心CPU晶片、4G智慧型手機的高端晶片約90%以上完全受控制於外國公司。其次是萬眾創新的政策尚在起步階段,大批中小企業都以一般性產品為創新主力,仍處於產業鏈的中低端。而在全國技術市場結構看,科研院所和高校再轉化成果還存在一些障礙。

    另外,中國激勵創新的環境仍待全面完善,譬如在新產品和新設備等市場准入環節還複雜繁瑣,創新醫藥和醫療器械則要面臨長周期審批核准,新能源汽車也受制於創新的市場分割和地方保護主義。某些壟斷性企業和領域的進入門檻過高,束縛了中小企業的創新發展。尤其在不斷湧現的新商業模式,一些管理部門仍存在過度管制和限制發展的取向。而創新人才培養和使用機制不完善,讓中國雖擁有科技人才的數量居世界之冠,卻呈現「大而不強」現象。最後是智慧財產權保護執法力度和懲處力度不足,使得科技人員和企業自主創新的積極性受到很大影響。

結論

    中國推動創新發展從早期應用於國家層面,後來拓展到區域層面,最後利用生態學和生態體系理論構建了區域創新生態體系政策。在這期間中國的產學協同創新充分彰顯了「區域性」特徵,並且通過改革區域制度環境和提升產學合作網路構建能力,促進促進彼此之間交互學習與知識動態流動,從而提高區域創新生態體系建設水平,實現創新驅動發展戰略。[32]目前在「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新動能下,前面提及的深圳市、北京中關村和上海張江等國家自主創新示範區,確實也都替中國累積了許多創新創業生態體系建設有益經驗,並形成了「中國式創新」。

    不容置疑的,「中國式創新」已不再單純只是抄襲美國矽谷經驗,而是按照本國特殊環境和條件賦與新的創新模式和內涵,並形成挑戰美國矽谷的態勢,尤其中國從創新生態體系建設轉進到創新創業生態體系建設的思路和實踐,更獲得國際機構的肯定。反觀台灣,蔡英文政府推動的產業政策大方向,5+2創新產業研發計劃中,雖也包含「亞洲‧矽谷」方案,並以創新生態體系的建構和跨國連結為重點工作之一,但如何從學習美國矽谷經驗中再創造出具有台灣特色的新創新模式,以及延伸到足以擴大社會大眾創業的創新創業生態體系,似乎也是可以再多加思考、再多加努力的地方。


[1] 「The Global Innovation Index 2017」,WIPO、INSEAD、JOHSON Cornell University,2017-6-15

[2] 「2017全球創新指數中的“創新特徵”」,FT中文網,2017年6月19日

[3] 《國家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綱要》,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中國政府網,2016-05-19

[4] 「創新立國戰略」,常修澤等著,學習出版社、海南出版社,2013年8月

[5] 「中國創新潮須要走出“八寶粥”模式」,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2016/10/21

[6] 「關於深化科技體制改革加快國家創新體系建設的意見」,中共中央、國務院,2012/09/23

[7]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第十三個五年〈2016-2020〉規劃綱要」,中國中央政府網,2016年3月

[8] 同註2

[9] 「“十三五”國家科技創新規劃」,國務院,中國政府網,2016-8-8

[10] 「浦江創新論壇」主席、全國政協常委科教文衛體委員會主任徐冠華在論壇的發言,2012/11/2

[11] 「區域創新創業生態系統構建的幾個重點」,《北京日報—京報網》,2016年01月12日

[12] 「中國急需打造完備的創新生態系統」,《科技日報》,2012-11-05

[13] 「Chinas Innovation Ecosystem」〈White Paper〉,WORLD ECONOMIC FORUM,August 2016

[14] 同註10

[15] 「讓創新釋放出引領發展的雄渾力量」,汪克強,《人民日報》,2017年06月05日

[16] 「Regional Innovation Ecosystem Building:Case Study from China」,Luo Hui , Zhang Li , Shi Lei ,Ruan Cao,“2016 Proceedings of PICMET 16:Technology  Management for Social Innovation”

[17] 同註3

[18] 「深圳科技創新生態體系研究」,清華大學深圳研究生院,2013年11月25日

[19] 「深圳市創新生態環境解析」,耿喆,《全球科技經濟展望》,2017年2月號

[20] 所謂創客,是指個人策劃和開發新軟體產品,並進一步實現產品化的創業者們。

[21] 「創客〈メイカ—〉は 中國經濟を變えられゐカ」,《週刊東洋經濟》,2016.12.10

[22] 「中國大陸北京地區高新區與大學科技園參訪報告」,行政院科技部、中部科學園區管理局、南部科學園區管理局等單位,2014年11月

[23] 「關於印發《中關村國際人才創新創業生態系統建設工程》的通知」,北京市人才工作領導小組文件,2015年3月17日

[24] 「創新創業生態引領中關村CID的未來」,《中關村雜誌》,2016.12.14

[25] 「以〝三區聯動〞構建新的區域生態創新網絡」,夏光、屠梅曾,2006年度上海市政府政策諮詢研究課題

[26] 同註21

[27] 「上海城市區域創新創業指數報告發布」,東方網,2016-12-21

[28] 「上海科創中心建設怎麼做?」陸家嘴金融網,2015-07-11

[29] 「“逆向山寨”:在中國創新中汲取靈感」,亞布力,《中國企業家論壇》,2017/4/28

[30] 同註1

[31] 同註4

[32] 「由國家創新系統到區域創新生態系統—產學協同創新研究的新視域」,王凱、鄒曉東,《自然辯證法研究》,2016年0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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