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就是我的黨」——葉夫圖申科對兩岸的啟示

    跨越蘇聯和俄羅斯兩個時代的偉大詩人葉夫圖申科〈1933-1997〉,終其一生,反戰立場鮮明,堅持「人民就是我的黨」,直到晚年他還積極以詩作尋求解決俄羅斯和烏克蘭的衝突和軍事緊張。值此兩岸關係因蔡英文總統不接受「九二共識」,施政上被認為處處「去中國化」,而陷入「冷和」狀態之際,再加上美國拉攏台灣參與以圍堵中國大陸為目標的「印太戰略」,且不斷鬆綁對台軍售限制,更引發對岸的敏感和不滿。有識之士擔心,情勢若再惡化,兩岸恐將掀起戰端。也因此,在這個關鍵階段,謹期許兩岸的「葉夫圖申科們」站出來,高分貝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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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詩人葉夫圖申科以84歲高齡辭世時,儘管他帶有烏克蘭血統,但俄羅斯總統普丁仍表達深切哀悼,還特別形容他遺留下來的精神遺產將「構成俄羅斯文化的一部分」。眾所皆知,蘇聯於1991年瓦解後,俄羅斯和烏克蘭各自成為主權獨立國家。但在2014年,原屬於烏國領土的克里米亞半島,經人民公投「脫烏入俄」成功,導致俄、烏兩國邊境軍事緊張,而葉夫圖申科則是迄今唯一一個嘗試用自己的詩歌來化解兩國爭端,減少流血衝突的人。他的相關詩歌在俄、烏兩地都見出版,也備受兩國人民愛戴,一致肯定他是自己國家的偉大詩人。

記得葉夫圖申科有一首詩《俄羅斯人要不要戰爭》,就在表達詩人對俄羅斯和烏克蘭衝突所流露的反戰情緒和立場。茲摘取吳石磊所翻譯的部分內容如下:

俄羅斯人要不要戰爭?

是的,我們英勇善戰。

但不希望在戰鬥中

士兵們又一次陣亡

在祖國憂傷的土地上。

請你們去問問母親們,

去問問我的妻子,

你們那時候就該明白:

俄羅斯人要不要戰爭?

2

葉夫圖申科是位充滿愛和正義感的詩人,早年就公開強調「人民就是我的黨」,他對蘇共領導人史達林的「個人崇拜」作了許多嚴苛批評,也曾發表《別將假話告訴孩子》一詩,抗議當時黨官僚的偽善和漫天謊言,因而贏得「溫和的抗議詩人」頭銜。1965年赫魯雪夫修正主義時代,詩人曾經運用自己在紅場詩壇的特殊顯赫地位,不畏政治風險,為反叛青年作家布洛茨斯基向國安當局KGB說情,使對方得以從北方流放中被釋放回來。

1967年異議作家索忍尼辛發表給蘇共當局的公開信,控訴不合理的政治壓迫,葉夫圖申科更挺身而出,簽名支持該項行動。1968年當蘇聯軍隊入侵捷克,鎮壓自由化運動時,他正在英國訪問,聞訊立即拍電報向當時蘇共領袖布里茲涅夫表達嚴重抗議,指控該項作為不但是可悲的錯誤,並且是對一切進步勢力、世界和平和人類情如手足的理想,都是一樁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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躋身詩人之林,葉夫圖申科常說,詩人只有兩個任務:一是拯救自己,二是應該代表那些不創作的人、無法自己進行寫作的人說話。而在創作上,他相當重視現實主義,反對抽象主義。他說過,凡是真正有生命而能感動人類精神的作品,即使它沒有人物、房屋、樹木的形象描繪,也可視為現實主義的;反之,作品中雖有人物、房屋、樹木的形象描繪,但它若沒有生命,沒有力量使我們的感情與它相通,那充其量不過是一種抽象的東西,別無他物。他對詩的本質的體認,略可從2015年他在中國北京大學朗誦的詩《世界上每個人都特別有意思》,其最後四句內容管窺一二:

詩既不簡單也不難

只要你卸下偏見和防備

坦率地走向它

你會發現詩其實離你很近

而你正站在內心純淨的田野裡

至於詩人的意識型態,葉夫圖申則始終認為,「一國的愛國熱情不能與全世界的愛國熱情相悖!」他的一首代表詩《娘子谷》充分反映這一立場:

當世界上最後一個反猶太份子

永遠被埋葬,

讓《國際歌》唱得更響亮。

我的血液裡沒有猶太血液,

但我深深憎恨一切反猶太份子,

像猶太人般。

因此,我是一個俄羅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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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夫圖申科的詩作凸出了普世價值的愛和公義兩項特色,其內容則涵蓋蘇聯和俄羅斯兩個時期,這與中國大陸社會主義制度的歷史背景有甚多若合符節之處,以致他的詩廣受中國大陸人民喜愛。2015年他獲得中國大陸最具盛名的「中坤國際詩歌獎」,評審委員會給他的授講詞中說:「他是20世紀下半葉以來蘇聯以及俄羅斯最重要的詩人。他的詩題材廣泛,對人的命運和心靈世界有深入的觀察。他的詩記錄了上世紀蘇聯社會劇變時期,人們價值觀、生活方式、感情心理的複雜狀態和演變軌跡。」 對於兩岸而言,除了其詩作的價值和意義之外,葉夫圖申科給出的啟示毋寧是他旗幟鮮明的反戰立場,以及堅持「人民就是我的黨」的信仰。凡此想必有助化解兩岸關係衝突,為兩岸人民帶來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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