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龍」在莫斯科幫我解圍

    一代武打巨星李小龍的香港故居,最近恐被拆除重建,此事已引發全球龍迷高度關注,並發起連署搶救李小龍故居。這則外電消息,在台灣並未引發媒體太大興趣,但卻猛然擄獲我的眼光,並勾起「李小龍」曾在莫斯科幫我解圍的一段往事。

    1997年春夏之交的某天傍晚,因我即將從莫斯科大學亞非學院碩士畢業,遂趁空到市中心紅場商圈,想採購一些回台送人的小紀念品,但由於商家不願收美金,只收盧布,所以我不得已只好轉往銀行把美金兌換成盧布。那時,有位長相不似俄羅斯人、鐵銅膚色的小孩緊跟在旁,我起初不以為意,也沒特別警惕甚麼。直到買好小紀念品,已是晚間七、八點,我直接到地鐵站準備搭車回學校宿舍。後來,覺得肚子有點餓,一時起意,就在地鐵站迴廊的美式快餐攤,點了一支炸雞腿、薯條和百事可樂,吃了起來。

    在我正在用餐時,突然那位小孩閃現我身旁,伸手向我乞討:「綠的,綠的!」我頓時楞住,他為何向我要「綠」的?同桌一位俄羅斯老太太似乎好意,慢慢湊向我低聲提醒:「他是要綠色的美鈔,小心點,…」然後欲言又止。我警覺情況不太對勁,趕緊放下尚未啃完的炸雞腿,匆匆喝口可樂,隨即揹起小背包,頭也不回,快步下電梯到地鐵月台去。

    很快地,地鐵車子進站了。我倏地鑽進車廂,因車內乘客零零落落,我順暢地沿中間走道走到最裡面的空間去。至此,以為一切就安了,萬萬沒料到就在車門行將關閉之際,那位小孩竟然帶領一位抱著小孩的婦女,以及五、六個看起來年齡更小的小孩竄了進來,目標鎖定我緩慢逼近。這一怪異氣氛,直覺告訴我:慘了,我被吉卜賽人盯住了!

    接著,那夥吉卜賽小孩連同抱著小孩的婦女,冷不防大動作朝我猛撲而來,我驚嚇之際用俄語大吼:「幹什麼,走開!」並作勢要打人,他們才稍微退後幾步,雙方很緊張地僵持在那裡。而同車廂內的其他俄羅斯乘客,則若無其事地繼續看著書報或聊天,一個車廂內彷彿兩個不同世界。再加上當時莫斯科地鐵車廂都各自獨立,相鄰的車廂是彼此隔絕的。凡此種種狀況,讓我陷入了無法逃離的危險困境中。

    僵持了一陣子,那夥大小吉卜賽人已開始又一步一步慢慢縮小包圍圈,朝我進逼,突然我好像被「李小龍」附身般,勇敢地擺出武打架式,並用洪荒之力大吼:「滾開!看李小龍功夫!」沒想到這招竟然奏效,對方猝不及防般被嚇得同時稍向後退卻數步。就這樣,雙方再度對峙在那裡一段時間,直到下一個車站,車門一開,我立即衝向前去,用力撥開對方的拉扯,快速下了車,在月台上奔逃。

    迄今我仍無法理解,在被那群吉卜賽人圍逼的險境當下,我怎會突然擺出「李小龍」的武打架式,並高喊「看李小龍功夫!」莫非是冥冥中獲得他的神助?不過事後回想起來,這也並非偶然。除了在台灣我早已經是個龍迷,到了莫斯科留學期間,我也精研俄羅斯格鬥高手M.Uyehara與李小龍合作出版的「格鬥秘笈」一書,並從書裡學到一招半式,也能實際比畫兩下,以備防身之需。

    特別是1970年代的莫斯科,李小龍的武打英雄形象早已深植俄羅斯人心,普被推崇為功夫高手,他主演的電影相當賣座,相關錄影帶的銷售也很火紅。俄羅斯人雖是善於格鬥的戰鬥民族,但他們主要地一直到在「精武門」電影裡,見識了李小龍擊敗俄羅斯空手道高手之後,才恍然大悟中國功夫了得,並把李小龍當成「中國功夫」代言人!

   當然,或許正因我會耍上一兩招武打架式,才得以唬弄一下那夥吉卜賽小孩吧。不過,真正關鍵應該是,李小龍的絕頂功夫普遍活在俄羅斯人心中,導致吉卜賽小孩被我的「看李小龍功夫」吼聲所震慑。但不管真相如何,迄今我始終相信:「李小龍」在莫斯科真實地幫我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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